父之魅影下的自我追寻--论李浩文学小说中的“父亲”书写

来源: tmxfw.com 作者:vicky 发布时间:2019-08-08 论文字数:50255字
论文编号: sb2019062916332727079 论文语言:中文 论文类型:硕士毕业论文
本文是一篇文学论文,论文从李浩的小说文本出发,以“父亲”为切入点进入李浩的创作。通过对小说中父亲书写的分析,层层深入,发现李浩在创作中偏爱父亲的原因,并进一步明确李浩赋予
本文是一篇文学论文,本文试图从李浩笔下那些面目模糊的父亲形象入手,通过文本细读,认识小说中隐隐现现的“父之魅”所展现的形象所是和形象背后的意蕴。思考李浩笔下“父亲”的真正所指,并通过对小说中“父亲”的呈现方式的解读,即通过对“父子共生关系”的讨论发现李浩赋予父亲书写的深刻内涵。力图说明,李浩的父亲书写包含着对人之存在的根本性问题的思考,“父亲”是他进入世界的通道,有关“自我”的追问是他隐藏在父亲背后的真正目的。

第一章  父之魅:李浩笔下的父亲们

第一节  父之其人的复杂多面
在李浩的小说中,父亲是复数的,是变形的,他常常会以不同的面孔,变幻不同的身世出现。也许是受舒尔茨的启发,李浩笔下的父亲也是会百般变化的。不止步于舒尔茨笔下父亲在形态上的变异——比如变成鸟,变成蟑螂,变成鹰,变成螃蟹等等——李浩笔下的父亲在形变的基础上又呈现出了量变,即一种增殖。父亲的所指并不再是特指的某一人,而是具有父亲身份的一个群体性存在,于是数量众多的父亲在李浩的小说中会有不同样貌,不同的称谓,但他们本质上都是“父性的”。他们会变成爷爷,变成哥哥,变成二叔,变成国王,但千万张面孔,无论怎样增殖都是同源也都会合一,这是抽象层面上的“父亲”。但在李浩的小说中又不乏具体的父亲形象,这些性格复杂甚至相互矛盾的父亲共同构成了那个我们每个人都摸得着、看得见的日常的父亲,一个落到实处的父亲,一个写不尽的父亲。这是李浩竭尽全力所要书写的父亲,从抽象到具体的父亲。
一、形变的父亲
李浩小说中对父亲的书写,并非完全是现实主义的描摹,也带有了几分魔幻的神秘色彩。李浩笔下的父亲几乎没有清晰的面庞,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形,有时会提及一下他身上比较引人注目的特点,至于他身高几何,五官长相如何便再没有更为具体的描述了。父亲的形象如山间灵气幻化的“魅”一般,随时准备着几易其形。他像一个谜一样,充满着未知,他有着不同的形态,来承载他的不同特质。在李浩笔下的几次形变的父亲中,最为重要,也最能体现出他对父亲的整体想象的,便是变成树的父亲。短篇《父亲树》可以说是李浩书写父亲的小说当中纲领性、标示性的存在,它是揭开李浩“父亲之魅”的一个基础和重要切入点。在这篇小说中潜藏着李浩对父亲的想象,他用一种魔幻的手法完成了对父亲的勾勒。
李浩曾经说过“我愿意接受时间是一株生长之树的比喻,在我看来时间会像树一样生长不止开枝散叶还会生出向下的、向后的根须……在我的成长中,这种有限的岁月里,向下、向后的根须也是生长的,逐步壮大起来的,这,也是我把父亲看作是一株树的原因,父亲,是隐喻也是代指,它具有象征意义,我个人喜欢一切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与物。”①在李浩看来,时间是一棵生长之树,父亲亦是如此,是一棵不断生长的生生不息的树。这里的父亲不再是特指的某一人,而是一种身份,一个角色,具有着丰富的象征意味。这棵树便是父亲的指代,那么关于树的特点便表征了抽象的“父亲”的某些特征。树的形态是一种向上有生长的新枝,向下有延展的根须的连绵的姿态,它是不间断的,虽然树在地表所呈现的是有限的枝丫,但枝丫中孕育着新生,纵使旧枝老去折断,还会有新枝长出,接续,然后生生不息。对于父亲来讲也是如此。就个人的父亲而言,他是有限的生命体,但他却蕴含着一种延续,一种精神的延续,他继承了前人的血脉和精神,又同样将此传与后人,父亲不是孤立的父亲,是一个群体,是生长的,像树一样。李浩小说中的父亲就是在此基础上来书写、生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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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父之其名的权力与背负
文学史上有着如此多的以父亲为书写对象的作品,使得“父亲”已经成为了一个母题式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因为父亲有着丰富而鲜明的形象,还因为他是我们最初接触的男性,是家庭中最值得依靠、能撑起一片天的那个人。他并非只是一个伦理的称谓,更包含着复杂深刻的象征和隐喻意味。在父亲身上可供挖掘和思考的东西太多了,或者也可以说是父的名分(身份)可供挖掘和思考的东西太多了,它蕴含了丰富而复杂的指向,有着原始的关于人的秘密,它是不断生成的。李浩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痴迷于书写父亲是迷恋父亲背后巨大的背负与隐喻,所以在李浩的小说中则更偏向于书写父亲背后的那些东西,即父之其名所包含的东西。
一、父性:与生俱来的权威
进入父系社会以后,在中西方的文化中,父亲都被物化为一种权威的代表,被抽象为一种权力的象征。父亲,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中国古代的“父本位”、“夫本位”、“君本位”都是对父性权威的真实写照,也是一种循环的自我强化。而这种象征反映到小说中则是不可违抗的父命、君命,是向父的认同。在西方,《圣经》则是最能反映父的权威的文本。上帝天父的名义代表了全能的力量和不可违逆的命定之义。乌撒手扶神的约柜而被上帝击杀①,乃是因为天父会负责自己的事,而人子不能越而代之。上帝的惩罚更因人对他的轻慢和挑衅,足可见天父的权威的不可侵犯。亚伯拉罕献祭独子以撒,乃是因为上帝的一句指令,那是一种完全的服从与无可置疑。可以说《圣经》将父的绝对权威推到了极致。到了现代主义作家卡夫卡的小说中,他用荒诞的手法对父权的隐喻让人心惊。可以说,卡夫卡重新发现了父的权威,他将已经与生活背景融为一体、习以为常的父之权威放在台前的聚光灯下,骤然显现,让人备受冲击。《判决》中儿子仅仅是因为顶撞了父亲一句就被父亲判决投河自尽,而儿子竟然真的因这判决投河死了。《变形记》中的父亲连睡觉都不肯脱下侍者的工作制服,因为这制服是他为家庭谋取生计的大家长身份的象征,而他也因为穿上了这制服就理直气壮地对变成甲虫的儿子施行暴力。卡夫卡用具体的行为和事件将父亲的权威展露无遗,它被融到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现出父权的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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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镜中人:“审父”与“审己”的互映翻转

第一节  作为装置的“镜子”
李浩常说,“写作是一面放置在我侧面的镜子,照见我的痛与哀愁,幻想与梦,忐忑、犹疑、幸福和困惑,对世界和自我的种种认知……照见我隐藏在内心里的魔鬼和天使。”①李浩将写作比成一面镜子,是因为他看重镜子映照与投射的功能。而且镜子里的世界无限增殖,它打破了有限的界限。镜子连接了现实世界与虚构世界,完成了从思想抽象到形象具象的转换。镜子可以说是李浩的至爱之物,他不仅用其类比写作,还将镜子放在小说集的题名中当做眼目(分别是小说集《侧面的镜子》和《父亲,镜子和树》),可见他对镜子的偏爱。在具体的写作当中,镜子也常作为一个“核心意象”出现,李浩不仅常常将镜子镶嵌在诗歌中,还时常将镜子作为支撑文本展开的必要因素(比如《消失在镜子后面的妻子》)。而在对父亲的书写中,尤其是父子共生关系的建构中,镜子同样得到了李浩的青睐。这次不仅仅是作为“意象”,更是作为一个装置,这在长篇《镜子里的父亲》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在这部小说中,这作为装置的镜子既承担了照见自我的“写作之镜”的功能,又很好地充当了打开过去的“工具之镜”。并且,镜子勾连起了镜中的父亲与镜前审视探寻的儿子,在文本中架构起了不一样的父子关系。镜子像一个支点,对展开父亲的面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它也是搭建父子关系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在《镜子里的父亲》中,作为装置的镜子首先发挥了扩展视角的叙事功能。李浩之所以选择镜子,是因为镜子能够增殖。博尔赫斯也曾指出镜子繁衍、增殖的功能,并把镜子与父道做以类比。在小说《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中他这样写道,“镜子和父亲的身份是可憎的,因为它使宇宙倍增和扩散。”②李浩选取镜子来发现和书写父亲的思考是否来源于博尔赫斯也未可知,但李浩确实利用镜子的复制增殖功能写下了拥有不同侧面的复数的父亲。李浩将父亲的不同侧面,将有关父亲的事件和记忆分置在不同的镜子里,通过展示一面面的镜子来一点点拼凑父亲的面目。镜子使作为叙述者的“我”或者说是那个审父的“子”的视角不再因为只能定睛某一个特定角度而备受局限,使得“子”破除了自身视野的限制而依靠镜子获得了发现更多过往的渠道。在小说中,李浩运用数面镜子的共同作用拼接出了有关父亲的庞大而繁复的历史。他用了一比一的照见的平面镜、用以折射、汇聚和打开时间褶皱的三棱镜、变形的哈哈镜以及无所不知、随时“插嘴”的魔镜等来展示和发现父亲。这些镜子构成了照见父亲的不同角度,使父亲不再是单一时间线之下的单薄而有限的形象,而是变得丰富多彩、复杂丰满起来,他是“孤独的父亲,饥饿的父亲,愤怒的父亲和争吵的父亲,被火焰灼烧的父亲,落在水中的父亲,性欲强烈的父亲和热情高涨的父亲,错过历史火车的父亲,不甘于错过的父亲,蹲在鸡舍里的父亲,阴影背后的父亲,口是心非和口非心是的父亲,关在笼子里的父亲,变成甲虫的父亲,被生活拖累和拖累了生活的父亲,豢养着魔鬼的父亲……”①是不同侧面,复数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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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父与子的共生
拉康运用镜子分析阐释了人类在婴儿时期自我意识的形成过程,并整理成为自己的镜像理论。婴儿在第一次照镜子时看到镜中的影像并不认为镜中的人就是自己,而认为是“他人”,但在父、母亲等外界目光的鼓励和确认之下(看,这是我们 XX),婴儿开始将自己与镜中的影像建立起连接,逐渐向曾被自己认为是他人的那个镜像认同,认识到那个镜像就是完整的自己。也就是说,镜子这个“媒介”使婴儿意识到了自身之外的“他人”的存在,并且确立了“自我”与“他人”的区分。正是在认识到“他人是谁”的同时,婴儿意识到了“自己是谁”。可以说,他人的存在,是“自我”确立的一个必要条件,对“镜像”的认知就是对“自我”的认知。在这整个过程中,镜子这个媒介也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是映照,也是连接,是它连接起了那个分裂的“自我”,是镜中作为“他者”的镜像,与镜前作为“自我”的本体共同构成了完整的自我。镜子在李浩的小说中,既是可以照见自己内心的“写作之镜”又是可以照见过往,辅以虚构和发现的“工具之镜”。它既可以说是媒介,也可以说是一种装置,一种映照和连接的装置。在李浩的小说中,“镜子”是认识父亲的媒介,那么站在镜前辨认父亲的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便也和镜中的父亲是自成一体的,认识父亲,就是认识自己,父与子都是那个“自我”。并且,正是有了父亲这个“他者”的存在,才使儿子自我的身份具有了合法性,也正是因为有了儿子这个“他者”的审视目光的存在,才是父亲这个角色变得具体而有意义,父与子是相互成就的共生关系。那么在此基础上做一个迁移,或者也可以说“父的根须”与“子的新枝”共同组成的那个普遍意义上的“父亲”与写作中一直寻找的“自我”是一体两面的共生关系。镜子这个装置让他们互相照见,彼此连接,并且可以随时翻转为正面。
从更为抽象的层面来讲,父与子的所指是流动的,可替换的。他们不再是确定实指的父亲和儿子,而是被泛化和抽象的相对关系。那么,在李浩的小说中,其实出现的是多种意义指向不同的父子共生关系。它既包含了“父生子,子而父”,父子一体、循环相继的共生关系,也包含了作为被书写、被审视对象的角色的“父亲”与“写作之镜”前审父的“儿子”(自我)的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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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宫中:时间长河中的“自我”隐现 ................................. 46
第一节  跋涉在时间的长河 ............................... 46
一、沙漏——发现流逝的当下 ............................... 46
二、沉船——遥远而破碎的记忆 ...................... 48

第三章  迷宫中:时间长河中的“自我”隐现

第一节  跋涉在时间的长河
在李浩对父亲的书写中,不仅有对具体的故事和形象的描述,也有对抽象的形而上问题的思索,而这思索常常表现为对时间的敏锐感知。李浩将作为隐藏因素的、常常为人所忽视的时间放到了叙述的前景位置,使得讲述的故事既是父亲和父辈的故事,又是时间的故事。在他的小说中,时间被转换成三种不同的形态来予以呈现——黏稠缓慢的日常、遥远破碎的记忆以及沉重清晰的死亡,在这三种时间的变体中创设情境来再次审视父亲,乃至审视人的存在。
一、沙漏——发现流逝的当下
在第一种时间变体的呈现中,即在流逝中的当下,李浩通过对流水般的日常的书写来展现生活之下时间的黏稠、时间对人的围困,思考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复而近乎停滞的时间的困囿下人的存在和挣扎。较有代表性的是《父亲的沙漏》这篇短篇,李浩选取沙漏这一极具象征意味的意象穿起了整篇小说,将流俗时间中父亲的生存日常展现了出来。李浩为父亲创设了一个时间的困局,通过书写父亲以及父亲身边的人的行为来思考人的存在。那个被日日沉睡的母亲黏稠不动的时间捆绑束缚的父亲,那个被放置在如此境遇中的父亲,那个被压抑了生命的可能性的父亲,他对日常的出口的寻找,他的无言隐忍的痛苦和绝望,都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内心世界,看到了那尚未发觉的嵌入生活缝隙中的时间的囚困。 
《父亲的沙漏》这篇小说既是父亲的故事,也是一个有关沙漏的故事,亦或说是关于时间的故事。小说中,父亲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而在家中日夜守护,他被困在了母亲身边,而几乎没有了与他人交流和外出的机会。父亲的全部生活只剩下了照顾母亲,照顾一个整日沉睡、植物一般没有言语的人,日复一日。当一个人的生活只剩下了重复前日的光阴而又没有交流,那簌簌流逝的时间就成了一个牢笼,让人困守其中而无可挣脱的牢笼,生命变成了无意义的存在。对于父亲来说便是如此。“我”在陪着母亲时,这样形容时间,“时间有你想象不到的黏稠,它不走不动,就像植物身上流出来的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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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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